苏离闻言,朝赵然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么明事理的人,却是个病唠,可惜了。

“好,我说,我说”

白嬷嬷的心理防线猛然崩塌,混在人群里的黄娴,没再多听下去,转身迅速离开,回去报信了。

“几日前,大夫人命老奴去买迷沸散回来,当时并未说要拿来做什么,十五那日,老奴才知道,大夫人是要我去将蓝青迷晕,趁二夫人起夜,藏在暗处,将她推倒,因为白日里,有太多人照看二夫人,无从下手”

哗!

这话一出,公堂外面的议论声,刹时达到了顶点。

“然后呢?”苏离眯了眯眼,这跟她推断的差不多。

“老奴原本是不想做的,可大夫人用然儿的命来威胁,又许下好处,为了然儿,老奴便答应了。”白嬷嬷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那晚,老奴按照计划迷晕了蓝青,躲在暗处,可二夫人出来后,老奴想起自己的媳妇,实在是下不去手,便错过了时机。”

“母亲,你当真糊涂啊”赵然长叹一声,又自责不已,“都是因为我!”

白嬷嬷朝自己儿子摇摇头,片刻后才继续讲述。

“二夫人进了茅房,许久都未出来,老奴担心她是出了什么意外,但又怕这件事暴露,便始终藏在暗处,不敢动作,直到直到有黑影掠出,那人扛着二夫人离开,老奴不敢再跟上去,便回去了。”

苏离双眸一敛,“可有看到那人的样子?或者其它特征?”

白嬷嬷摇了摇头,“夜色太黑,老奴又藏在暗处,只嗅到了有股子檀香味。”

“昨日我离开王家的时候,你一路跟着我,是想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是吧?”

白嬷嬷抿着发白的唇,哆嗦了一下,“大夫人用然儿的命做要挟,老奴实在是不敢冒险多说,还请四小姐看在老奴心眼并不算坏的份上,替我儿将喘症治了。”

“四小姐,府尹大人,家婆只是奉命行事,也未直接对王家二夫人造成伤害,还请看在我相公体弱的,家婆如实交待的份上,对她从轻发落。”李氏哽咽着求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