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当时忘记了说话,李昀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好多遍,叫了我好多次名字,我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他不知道,他叫的这几遍名字,不止是叫我回神,更是叫停我当时的动作。
没有人知道,我当时刚吃完了消炎药,正打算倒一杯红酒。
因为李昀的这通电话,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着红酒从杯子里溢出,当下我的反应竟是大吃了一惊。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打算头孢配酒。
鬼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了。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出国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留学,而是治病。
李昀说我现在的燥郁症已经到了一种无意识伤害自己的地步。
我看着面前的一切,突然领会到他那句话的含义。
我的病发作时简直称得上毫无预兆。
我几乎是打算以逃的姿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我告诉李昀,我是想重新开始,但鬼知道,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我是想重新开始,但不是以治疗的方式。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想我现在已经把这满杯的红酒吞下去了。
我想我已经无法站在这里向东想西了。
我是在出租车上完成一切遐想的。
出租车停在住院楼外面。
李昀先前发来的消息是,顾今轶是很严重的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