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一天不停歇的赶路,乐巍他们在酉初进了湖州城,彼时,赵老四正带着一个小厮在城门口的一个茶寮子等着。
一见赶车的光海,赵老四忙站起身来:“可来了。走吧,都跟我去家里。”
光海、杜新忙下车见礼,乐巍、乐峻、方宴也下车来,乐巍问道:“四舅,您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赵老四肃着脸道:“要院试,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那天我看到府衙贴出来的院试告示,还想不到这茬呢。从昨天我就在这儿等着,想着你们就是这两天来的,家里你们舅母早就把屋子收拾好了。我那院子你们也知道,离府学只有两条街,方便得很。”
“我们本说自己找客栈住便好了”,乐峻说道,“也不用耽误四舅的生意。”
“耽误不了什么”,赵老四摆摆手,“请着两个账房十几个伙计呢,我去了也就是看着些。走吧,你们昨儿个便舅母定了合喜楼的学子席,让四舅也跟着尝尝。”
说着打发那小厮先回城,去跟合喜楼说,让他们把菜做上。
仅仅三年,凭借着鲜亮的染布技术,以及高中后授官凉州重阵安边县的赵安国的面子,赵老四在府城算是彻底扎下了根。
现在的他已经有一家染坊和一家布庄,且生意都很不错,生活优渥起来后,他也略微发了福,颇有几分富家翁的意思。
领着三个外甥到了家门口,隔壁的邻居正好出门,看见三个丰姿玉立的少年,大为惊讶:“你这三个外甥又要考试了?这一下考上了,可就是秀才了吧。”
前一年由府城官员主持的府试,乐巍他们考过后,赵老四知道消息,非常之高兴,给邻居们炫耀过。
这邻居见过乐巍他们三个的,又值院试考试前夕,他不用想也知道人家是来考试的。
“能不能考上倒在其次,反正他们才刚十五,下场试试水平”,赵老四笑着谦虚道,脸上却又带着几分骄傲。
这邻居的儿子还在秀才阶段混着呢,而且他的孙子都七八岁了,听见这话难免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还是笑着敷衍了两句。
正说着话,冯氏抱着个才一岁多点的孩子走了出来,孩子头上还带着虎皮小帽,看见赵老四就笑着伸手,“爹。”
赵老四顿时笑成了一朵太阳花,忙把孩子接过来,给他正正帽子,“儿子,看谁来了?叫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
孩子才一岁多点,根本不认识,不过很乖巧,他爹说什么就跟着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