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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寒春没动静,时竟霖不耐烦地催了一句:“快去啊,支使不动你了?”

“是”,寒春为难地咬咬唇,慌忙施礼,转身出门,一到屋外,她就喊来一个小丫头问:“昨天清理出去的少爷的那盆破花,去看看还在府里没有。不在府里的话,就去问问谁家的拿走了,赶紧送来。”

寒春还没吩咐完,就听身后响起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什么叫破花?那是本少爷花二百两银子买来的,你们给扔了?”

“三爷”,寒春转身,不敢多说一句地跪了下来。

家里这位三少爷是个魔星,恼起来才不管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多娇贵,损起来那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更何况老夫人极为疼宠三少爷,谁惹得三少爷不快,免不了老夫人那儿又是一通训斥。

是以,时竟霖这边的丫鬟平日里虽然散漫,却一个个都不敢逾越半分。

当下,不仅寒春,院子里这些丫鬟,有一个算一个都无声地跪了下来,最得脸的禾儿见此情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三爷,那盆雪见紫,根儿都黄了,奴婢们见救不活,才让人扔出去的。”

“你们还有理了”,时竟霖气得来回踱步,“二百两银子说扔就扔,你们倒是不心疼。都跪着干什么,还不出去找?找不回来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这话一落下,丫鬟婆子们无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准备出去把花儿给这小祖宗找回来。

禾儿和寒春几个大丫鬟并没有离开,少爷跟前怎么都不能没人伺候。

时竟霖现在看见她们就烦,挥了挥手:“你们也去找”,迈步出去。

等时府的下人问出那盆花被府里的粗使婆子刘大娘卖给了走街串巷的小贩,便急忙地赶去给三爷回信儿,看接下来是怎么个找法。

时竟霖这时正在荣寿堂给时老夫人请安,很不巧的,时老爷也在,他见有丫鬟在外掀开帘子探了下头又急忙缩回去,心里就很不高兴。

家里已经富了好几代,到时老爷,他就有跻身仕宦之家的想法,不仅给几个儿子请了先生,还给其中已到年纪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捐了功名,希望儿子们能够通过科举改换时家门庭。

有这个想法在前,对于府里下人的管束,近些年也是越发严了起来,这时见到有丫鬟这样莽撞冒失,立时极为不喜,当下沉了脸叫把人带进来。

一问得知又是最不让他省心的三儿子那屋里的事,时老爷的脸色就越发难看来,转头看着已经躲到老母亲身边的儿子,训斥道:“一盆花丢了就丢了,还浪费人力找什么找?你要是闲得慌,明儿跟吕先生说一说,把课业加重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