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跟过来的竟然是你!怎么?白让……是不是不行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操心着别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说着顾虞丝毫不犹豫的发出了一道凌厉的剑气,那剑气凶猛异常直冲岑夫子而去,婉转的半圆弧显然是要将他逼退到那妄生门的绝路之上。
岑夫子头发被吹的零零散散,剑气的力道之大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么凌弱的一个躯体能够迸发出这么强烈的力量。可是那又怎样,他就不信用他七段灵根的灵力相博,还弄不死一个小小的逍遥君。
眼看顾虞那道剑气就要碰触到岑夫子的身体之时,顾虞也没想到他会以自毁的方式对他使出一击,力量瞬间到达了顾虞的全身,本就不过是一缕魂魄扶持的身体再加上刚刚用尽的全力被突然而来的强大气息给冲的飞了出去,而在顾虞一阵头晕眼花,感觉噩梦再次袭来的时候,空中飘摇欲坠的身体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接着一道五彩霞光划破长空,直直劈向了那此刻已经身体灵力俱损的岑夫子胸前,连同着他的衣衫和胸前的皮肉瞬间撕裂,成为一具死尸一般的模样。
白让揽着顾虞落到了地上,顾虞此刻已完全清醒,扶着白让的身体直立起了身子,嘴角泛着丝丝的血迹,就那样被他随意的用袖口抹了一下,接着就撑开了白让的禁锢,踉跄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岑夫子的跟前。
“不是很能打吗?老了就是老了,不服老怎么能行!”
那一滩破损的布缕之下的身体蠕动了一下,接着“呵呵呵呵呵呵”哑着嗓子传出来了一串低低的笑声,凄凉而怨毒。那一蓬乱糟糟的头发动了动,从中慢慢的露出来一张脸,渗满了血迹。只听岑夫子缓缓的说道:“我都这样了,还不告诉我你是谁吗?”
“不想说就是不想说,就是想急死你,想让你死不瞑目,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本来我是想着亲手把你杀了来的痛快,可是转念又一想,你这双手沾染的鲜血太多,欠的账又不止我一个的,应该在大家的共同决议下让你理所应当的死去才行。”
顾虞勾着身子,那身子同他说出的话一般飘摇。说话间,不知何时蓬莱灵山境的弟子已经是上来了不少,应了白让的吩咐,前来的白青人等将那地上的岑夫子给带离了山顶,下了山去。
很快,就又只剩了白让和顾虞。
顾虞盯着洞口里面的那扇此刻已经关上的门,景象莫名的开始变得熟悉,那冰冷的洞口,那翩然而至的墨青色衣角。“白让,六百年前的那天,你是不是也过来了这里?”
“没有。”白让自是知道顾虞说的是哪一天。
“我又没说哪一天,你怎么就能那么确定你没有?”
那时的他一无所有,唯有一条无论如何也想要苟延残喘的命。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了他躲避身体的那个冷冰冰的角落,自此他那一望无际遍是荒野的心间像是突然落进了一簇小火苗,继而以燎原的趋势开始蔓延
这定然就是爱吧!白让,你知道吗?
可是这爱意真的是从他一无所有之时才开始蔓延的吗?种子发芽结果,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西荒草原上的那个意气风发与他争夺灵草的少年,顾虞你,该不会是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