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轻声道:“三愿。”
梁三愿也跟着重复道:“三愿。”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西门吹雪这也是第一次见梁三愿喝醉的样子。
因为要修剑术, 西门吹雪自己对酒的需求不大,万梅山庄虽藏着数坛好酒,但他本人饮用得不多,更别说喝醉了。
西门吹雪也不是没有见过喝醉的人是什么样子, 外出办事时并非处处都有环境幽雅的酒楼。有时坐在简陋的酒馆里,四周总也少不了喝到烂醉的人,这些人或是高谈阔论,或是失声痛哭。
而像梁三愿这般醉酒后乖乖巧巧坐在凳子上, 仅会学一板一眼学人说话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西门吹雪扫了他面前的酒壶一眼,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酒香,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没看好人,疏忽大意了。
这壶酒只是喝起来绵甜,实际上储藏时间不短, 绕是陆小凤这样千杯不醉的酒痴,这么一小壶也足够了, 哪里经得上根本没有喝过几口酒的梁三愿一下子喝下了四分之一。
醉了才是正常的。
醉酒后的梁三愿可以说是乖巧得过分, 不知怎么,像是认准了西门吹雪一人, 视线一直追随着西门吹雪的动作, 看上去认真极了。
直到西门吹雪现在他身前,他也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
西门吹雪被梁三愿直勾勾、黑黝黝的眼睛盯着, 竟生出了一两分的不自在。
王管家注意到了梁三愿的反应, 上前关切地问道:“小愿喝醉了?”
西门吹雪低声应了一声。
小亭外的风忽地变大了, 呼啸的寒风裹着哗哗作响的树枝树叶的碰撞摩擦声。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雪花似乎也跟着变大了,如同漫天飞舞的梨花瓣,有几片越过屏风慢悠悠地飘进亭子里,却被边角处小火炉冒出的热意融为了一滴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