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好难的。

城里的条件当然会比乡下好, 无论哪个方面。

小杨过扫了一眼旁边的布庄, 只觉得比自己先前去的那家有大不同。他虽不识货，但审美仍在, 这边这家的颜色、款式明显丰富了不少。

布庄生意很好, 小杨过看到好几个漂亮小姐、妇人在看着那些华贵的布料, 不时伸手轻轻地摸上一摸，露出欢喜的神色。

小杨过的视线被一个吵吵闹闹的小丫头的小丫头吸引过去。那小丫头也不过七八岁，身后跟着两个奶娘，布庄当然也有成衣卖，她看上哪件衣服了，手一挥，身后的奶娘便吩咐小二将衣服拿下来。

小丫头只管自己喜不喜欢，有几件衣服根本就不是她能穿的型号，可奶娘连劝说都没有，要多少拿多少。

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小杨过忽地转过头看了看乖乖巧巧跟在自己身后的梁三愿，看梁三愿的脸朝方向，大致也是看向布庄。

他的视线来回在小丫头与梁三愿之间扫了几圈，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在小杨过心中，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比如他娘亲，即使家中没有钱添置多余的衣物，他娘也有四五件颜色不同的衣裳替换着穿，每一件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布庄的众人也是女子偏多，除了为家人添置衣物，哪怕原本自己不需要，在看到漂亮的布料时，也都会忍不住扯上一两匹，自己拿回家裁件衣服。

小杨过心想，虽然是个神仙，但阿愿左右也是个爱美的吧？

可这几天，他从没有见过阿愿换一次衣服。

——小杨过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他向来胆大心细且皮，只是对着救了自己两次的梁三愿懂事乖巧了不少。之前吃烤兔时在梁三愿衣服上不慎弄出了两道手指印，他注意到了，只是不知该如何解决，便绝口不提，只当不存在。

小杨过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那两道手指印一直都没有消失。

之后二人在赵家村安置下来，两人房间相邻，房子已有了些年头，隔音效果并不算好，小杨过听到隔壁的水声持续了很久，一开始只是觉得梁三愿在沐浴，可最后他听到了甩衣服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陌生，他娘亲在洗好衣服后都会甩一甩，方便控水与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