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就算有动情,就算有一定抗药性,对方也不会需要那么大剂量的抑制剂。

他想起多年前打开门的场景,愤怒被另一种情绪压过。

谢哲有点疲惫地阖眼:“……对不起,我昨天没有注意到。”

这是他第三次道歉。

宋宝贝有点呆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就不生气了,但他看见谢哲这样带点落寞的神情,反而有些惶恐,仓促无措地抓住对方手腕:“你……”

“那件事,你再让我想一想。”谢哲忽然说,“我再想一想。”

他没有说清是哪件事,但是彼此都很清楚。

“……在空中,和现在不一样。”他说,“如果我变异,那一整架直升机的人都毫无存活的可能性。”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和宋于鹰商量后,我留下,他去驾驶直升机送你们离开……我知道你会生气,但那些,等你安全之后,也许过个几个月也就会忘记。所以我最终还是想送你走。”

对方说得很艰涩,宋宝贝听得有点难过,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我原谅你了。”

“你比我还笨。”他说。

“……?”

谢哲原本还心情复杂,听到这句忍不住挑眉,用手去掐对方脸颊,轻轻拉了拉,“谁笨。”

他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看宋宝贝,觉得口罩挡住了对方的神情,有点不满地一只手勾下对方耳侧的白线,拉开口罩,才发现对方脸颊很红。

宋宝贝伸手挡住自己的脸,结果感觉滚烫的热意在对方的视线下爬上耳朵、脖颈,自暴自弃倒在谢哲肩上,埋进去嘀咕:“隔、隔太近了。明明知道我信息素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