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贝听见那个字时,浑身忽然一冷。
对方还在讲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藏在舌头下的刀片已经被捂得温热——那是他以防万一准备的。
什么明天,什么计划……
现在就可以,李华业如此放松,沉溺于自己过去的事迹……他现在就可以动手。
“你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求我们,什么只要留她一条命……”
李华业越讲越来了兴致,宋宝贝忽然拉住他,发出了细微的气声。
他以为对方被发热期弄得脑子不清醒,早没了警惕,此时就奇怪地低下头去问:“你说什么?”
宋宝贝没有回答,咬着刀片转头,锋利的边缘死死划过对方脖颈,李华业因为颈间的疼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垂头去看,一边挣扎起来,用手去掐宋宝贝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同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铁门被人强行踹开了。
宋宝贝没去看,他只是死死咬着牙齿间的刀片,如同困兽一般,狠狠地撕扯,刀片艰难破开血肉的阻力,直到李华业断了气,掐着他脖子的手没了力气松开。
宋宝贝又听到了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没有心力去管。
他吐掉了齿间带血肉的刀片,嘴里全是血腥味。
对方脖颈喷出的鲜血溅到他身上脸上,从额头上滚落的部分让他闭上了眼睛,有人走到他面前,把他拽了起来,一脚踹开了李华业还保留着惊恐表情的尸体。
宋宝贝没有反抗,闭着眼被沉默的对方拖到了浴室里面。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花洒打开发出声响,宋宝贝下意识想睁眼,猝不及防被冰凉的水流冲了一脸,茫然无措地伸手去挡,被人强硬地抓住手腕,他有点痛,挣扎着躲避水流,小声喊:“……谢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