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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站在门槛前,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自语道:“说得也对,大人那么好的人。”

御史府的祠堂修建在府邸内一处相较来说还算僻静的地方

一路行过来,栈桥相接,树木花草茂盛

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人站在祠堂内,及腰的墨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垮垮系在脑后,背对着这边

祠堂里供奉着寥寥几个牌位

烛火微晃,虫鸣蛙声,栈桥下的池塘偶尔有游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声

这里供奉着的是大人的父母胞弟,还有一个无名的牌位,无人知道供奉着的是,就连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也无人注意到,但是有目共睹的是自家大人对于这块牌位的看重。

两天一擦拭,且不说大人双亲的牌位都是三天一擦,还都是府中的丫鬟负责清洁工作。

但这块牌子不同,绝大多数时候是由大人亲自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擦拭,不容许沾上一粒灰尘。

大人不喜欢对着双亲的灵位诉说衷肠,却喜欢在夜晚坐在庭院里对月独酌,手边放着那块小巧的无名牌位,借着醉意诉说那些不为人知的轻声细语。

这些都是他值夜的时候,翠珠姐与他话家常说出来的,听得出来,翠珠姐很担心大人。

而他不过是街头一个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的流浪儿,只因机缘巧合遇到了出门办公差的大人,他才被带回了府内,自此之后,至少不用再担心吃不饱饭了。

大人将他交给了翠珠说是留在府里随便做点什么轻松的活儿,毕竟他年纪还小,因为营养不良也比同龄人要瘦弱一大圈。

府中轻松的活计本都是交由丫鬟干,但碍于大人有命,从此他在这座府里就像一个吃闲饭的,享受着跟别的下人一样的吃穿用度,却干着最轻松的活,无数人眼红却不敢造次。

但他不愿意一直如此像个蛀虫一样的活下去,他用自己的月俸与府中的侍卫学武功,几乎求遍了府中所有会武的,包括大人的贴身侍从。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敢教,看见他便自发避开,直到有一日,负责安排府邸大门守卫的将领找到他,说愿不愿意跟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