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摸摸索索下照完片,他们又回到一楼,沈星权让顾易泽躺在椅子上,自己跑来跑去,开药拿药。
从开始疼到拿到药,顾易泽整整疼了两个半小时,每一刻都钻心似的疼,无时无刻不想放弃自己的这身身体。
点滴一滴一滴滴落,这已经是第二瓶了,顾易泽的疼痛还是没有得到缓解,他盯着每一滴药水滴落,期待这一滴就是充满奇迹的神药,能够缓解那身不如死的疼痛。
沈星权一直在床边守着,紧紧握着顾易泽的手,时不时问问还疼不疼,又时刻注意着药有没有打完,快打完了就立马按铃,把护士姐姐吵来。
大约打了三瓶,顾易泽的疼痛才开始减轻,正巧一阵困意来袭,顾易泽闭着眼睛睡了下去。
也不敢熟睡,顾易泽每隔一阵就醒来一次,看看药有没有吊完,看看一直盯着他的权哥。
沈星权看顾易泽时不时就醒过来,摸着他的脸:“踏实睡,我看着呢。”
“我怕一觉睡死,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不会的,我一直陪着你。”沈星权握紧顾易泽手。
顾易泽又睡去,这次他做了个梦,做了个从前未曾有过的梦。
秋日的暖阳下,秋风微微拂过枯叶,金黄的稻子随风轻轻摆动。
两个老人满皱纹的手彼此牵着,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风把枯叶吹落,在空中腾了几个圈,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两个老人慢慢阖上双眼,微弱的鼻息也慢慢消散,两只手却在空中紧紧牵着。
两个人一生都在一起,直到去向另一个世界。
“阿泽,阿泽。”沈星权柔声喊着顾易泽,“要拔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