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跟唱京剧里小旦的贴片子似的,本来就一点点的三角眼,这会儿子直接被扯成了吊梢眉,丹凤眼,斜插入鬓。

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了这头发上,他吓得抱住了一张桌子,可这桌子才多重?

外面的学生眼睁睁的就看着秦秀才被个看不见的人揪着头发滴溜了起来。疼的他大声嚎叫,不断的在空中垂死挣扎,如一条离了水的鱼,翻滚,跳脚,却毫无办法。

秦秀才口中不停的叫着:“夫人,夫人饶了我吧。”

“我只是连日里……读书太过用功了,没时间回家而已。你且饶了我吧,我这就来,我马上就来。”

“夫人,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绝没有在外边喝花酒。”

“不过是读书读的忘记了时辰!罪不该死啊!”

“夫人,我马上回家,马上!!再不敢耽误了。”

秦秀才连连的求饶,这才被一把扔在了地上,顿时整个人委顿在地,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他撑着椅子,用求救的眼神往外看去,幸亏林池此时冲了进来,迅如疾风,才将他整个人从教室里给抢了出去。

秦书生出了教室,抱着林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坐在书院的回廊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家也不敢回了,拽着几个学生,一个都不让走,非要让大家看着他。

哭的那叫一个惨撕心裂肺。

脑袋顶上的头发也让鬼怪给揪下来了不少,血沿着脖子往下流,沁湿了他半个身子,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的抱着林池。

林池趁他哭的稀里哗啦,凄惨无比,小心翼翼的掀起了他被血液凝固成了一团的乱发。这才发现,真的惨啊……

头皮都被撕扯下来了几块,头发接着头皮快成翻盖的了,怪不到秦秀才一身的血,像是穿了件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