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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话的语气跟周谷安有点像,周讲于模糊地想,真的好像,他老了之后是不是就跟周谷安一模一样?

“郑医生!”周权问,“我儿子怎么回事儿?”

郑医生:“他今天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别紧张,就是低血糖引起的轻微休克,不严重,喝点儿浓糖水就好。”

说完话,旁边叫小菲的护士端了浓糖水来,郑医生把周讲于的下颌抬起,准备给他喂糖水。

周讲于挣扎着摇摇头,自己抓了瓷茶缸,小口小口地喝光了。

静静等了一阵儿,郑医生问:“怎么样?扶你去躺会儿。”

“不,”周讲于说,“没事儿了,不晕了。”

他抬眼看了看,郑医生一脸严肃,闻言却抬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摸了一下,这举动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极了父亲师长。

被赵欣蕙和周权搀着站起来,周讲于问:“爷爷怎么样了?”

应着他这一声,急救室顶上的红灯忽然灭掉。

周讲于心头一个激灵,立时屏住了呼吸。

☆、再见

殡仪馆是热闹的。

这是周讲于坐在告别大厅的角落里发现的。

周谷安被宣告死亡的第三天,西容城边塔山下有了一个简单,但是正式无比的葬礼。

厅内一片啜泣声,台上是一个周谷安从前带的博士在发表悼词,男人年过半百,说到动情处一度哽咽不止,惹得心灵敏感的人们哭得更大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