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孟越若有所思。他眨了下眼睛,于是“嘣”一声,有一片叶子在纸人面前炸开。
纸人苍白如纸。孟越“看着”他,心中一动。
他觉得自己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姓陈的显然被吓破胆,可他怕自己,难道不怕那个把东西给他的人——应该更怕才对吧?
纸人的削弱清清楚楚被传递给陈烨伟。
陈烨伟咬牙,脸颊上两块油腻肥肉颤抖。他听孟越说:“唉,陈老板,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啊?”
孟越语气轻飘飘的。他确认自己已经掌控了对陈老板的生杀大权。
而陈烨伟不知道,此刻孟越是“虚张声势”——借着应泽送他的一身皮。
如果以后有时间,孟越想,自己更愿意让这层虚假变化为真。但眼下,还是物尽其用。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股奇怪的甜蜜。
应泽这会儿在做什么?在乖乖等自己?一定的,下午那时候,虽然全神贯注琢磨纸人,但也有偶尔,他分出一点心思去看应泽。应泽那么担忧,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很乖,很可爱。也就是他了,能给自己那么多纯粹力量。
大约是心里锁了很久的枷一夕之间被打破,孟越有些肆意。但他很快回神,专注眼下。
陈烨伟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回到了谈判桌上。只是这回,自己是被压价的一方。对方在不断试探,想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陈烨伟试探着说:“我去和那个公司讲,让他们不要咬死嘉诚违约,还是履行与嘉诚的合同。”
至于损失的钱。陈烨伟咬咬牙,想:我就不信了,全天下都是孟越这种铁板!
孟越轻轻笑了声,说:“应该的。然后?”
陈烨伟满头冷汗。不知不觉之中,他仿佛只能看到孟越。周身其他地方都成了纯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