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
高颖抬起头,一个长发披肩,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黑色丝袜和高跟鞋的女人在喊着她的小名。
高颖没认出来,等那个女人摘了黑墨镜才发现是她那个烈焰红唇的亲妈。
“小颖,快走吧,等着急了吧,妈妈去找了一辆车,怕你东西多。热不热,诶呀你怎么穿这么黑,头发也太长了,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剪头发,这箱子里有什么怎么这么沉,都是一堆破书吧,你带它们干啥”
高颖没说话,妈妈拉着旅行箱,上了一辆电三轮。妈妈依然在叨叨叨,她思绪还留在两个小时之前,她在想念老家刚刚眼含泪水忍痛分离的姥姥和小姨。
姥姥已经55岁,住在老家的平房,姥姥不算孤身一人,隔壁住着姥爷,离婚十年还住在隔壁,高颖从小跟姥姥长大。
从出生开始,小舅和小姨和姥姥带她长大,如果说妈妈只是一个偶尔出现的客人,那么爸爸就是一个传说中的陌生人。
“小颖,到了,快下车!”
妈妈带她来到了一个院子,黑色的大铁门没有上锁,院子的入口右侧有个很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纸壳子,左侧是一个厢房门开着也看不清里面,院门的正前方是一大间北京平。
妈妈撩起用曲别针和香烟盒制作的门帘之后,妈妈用钥匙打开了左边的房间,高颖看了一眼对门,只见右侧的房间里闹哄哄的有一群人,打麻将的和看眼的,然后稀里哗啦的洗牌,骂人的骂人,笑声阵阵。
“小颖你住里面那间房,你拿一身衣服出来,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去澡堂子搓澡,然后剪头发,学校我给你联系好了,就在这个房子往前走一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