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多久以前的事,他站在她面前,把可乐塞到她帽子里的场景。
那时她不爱喝可乐,可他说:“你会喜欢的。”
酸酸甜甜的液体流淌在舌尖,她被冲的鼻尖一酸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拧着眉头自言自语:“胡说八道,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拐过第九条街,巷子越走越深。
穿过一道低矮的拱门之后,像是所有红灯绿酒金碧辉煌的世界都被阻隔开来,里头路面湿湿沥沥,和着下水道不时传来的臭味,各种混杂的声音一齐袭来,三三两两的人围在麻将桌前,吆喝声、争论声、哄笑声此起彼伏,总是萦绕不断的烟雾气儿迎面而来。
陆修被熏得半眯起眼,面色凝重。
路过有洗头店里穿着暴露的女人往这头看了眼,眼神瞬间定格在陆修身上挪不开,他一走近,女人就毫不吝啬的抛了个媚眼。
陆修步伐半步没减,眉头始终拧起。
女人也不受挫,目光挪到他身边那个裹得严实的女人身上,目光相接,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站起身来理了理领口,迅速回到店里,将门“砰”一声关掉。
周围人瞅过来,在看到陆修旁边人的时候也都噤了声,眼睛下意识的挪开。
气氛不对,凝重的过分。
“这是哪儿?”
旁边的人继续往前走,胡同尽头,几栋低矮潮湿的老房子呈现出来,她身子隐在楼梯间里的黑暗中道:“我家。”
楼道上尽是堆得乱七八糟的垃圾零食,墙上贴满了不堪入目的各种广告。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往楼道里走。
一楼有人突然推开门,看到门口的她,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那人猛地冲过来拽住她:“你回来干什么?!你还嫌那群人害的我们不够惨吗?那群人昨晚把这闹了个底朝天,我们周边的人没一个敢出声的!我这还有一家老小的,我求求你了,别回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