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探员和你的‘线索’,”梅西耶再次插嘴,“他们现在在哪里,克里斯滕先生?”
“我有权不透露正在执行的任务的细节。”
“委员会有权知道任务的细节。”
“他们会在我的下一份简报里读到所有的细节,梅西耶先生。”
梅西耶看了格拉斯顿一眼,似乎在期待特工主管的支持,但后者并没有什么表示。哈迪放下圆珠笔,“你需要多少时间?”
“这取决于很多因素——”
哈迪打了个手势,像是要赶走一只飞虫,“告诉我你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月。”
“你有两个星期。”副局长告诉他,“找出是谁策划了这起爆炸,然后我们会再决定要怎样处理‘海钓’项目。”
没有上诉机会了,格拉斯顿和哈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亨利·梅西耶跟着跳起来,追在后面,急切地说着什么,门关上了,莱昂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提起公文包,站起来,随即被报童叫住了,莱昂早就忘了这人的存在。
“如果我能占用你几分钟的话。”报童冲他微笑,辐射着一种公关人员特有的、信手掂来的殷勤和友善,即使他告诉你全面核战争已经开始,你也会高兴地接受的,“我们需要起草一份给媒体的简报,‘官方否认’之类,你明白的。事实上我已经写好了,只需要把你认为不妥当的地方划出来。”
莱昂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
在离农舍还有五公里的地方,蔡斯关掉了车头灯。
乡间小路一片漆黑,到最后根本没有路了,汽车在凹凸不平的荒地上颠簸了一会,驶上一段碎石路,停在石墙的阴影里。农舍没有明显的入口,需要穿过马厩进去,马厩已经废弃不用很久了,闻起来仍然有干草和木头发霉的气味。蔡斯按亮了笔形手电筒,寻找通往农舍的小门,晃动的光线在墙上投下巨大的、滑稽的影子。有什么东西贴着墙脚飞快地逃窜,老鼠。
他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灯,粗暴地把阿德里安推进去。这栋低矮的木石结构建筑的窗户都被水泥封死了,地板上的尘像一层厚厚的灰色积雪,一根电线从木梁上悬垂下来,挂着一个孤零零的灯泡,照亮了几张椅子,其中一张翻倒在地上,缠着铁链。旁边是一辆不锈钢手推车,医院里用的那种,堆着些类似牙医器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