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们弯下一次腰,那没入腹背的降妖兵器便会在体内割裂得更深,流淌着的鲜血和入地上本就干涸的血迹,却更像是一种消弭罪孽的仪式。
踏过门前的这道血沟,从此便能获得新生的自由。
兴许是在地牢内被折磨怕了,抑或是被试图逃离又被捉回后的那些同伴的可怖命运在心底烙下了阴影。
即便囚室门口的符咒被揭了下来,还是没有哪只妖敢率先冲出未上锁的牢门。
“难道是驭妖府内部起了冲突?”
“会不会有诈?”
“那么多驭妖卒守在外面,就散逃了出去难保不被当场诛杀?”
……
越来越多充满惶惑的议论被守在囚室中央的璘琅听到,她忽然有些感慨,那么多妖怪历经了千年的修行才抱着对世间的无尽期许来到凡间却被凡人如此残忍地对待。
如果妖怪戕害凡人会受到诸神的制裁,那么凡人肆虐妖怪便可以视作理所当然么。
这还是她们龙族曾经为之浴血奋战、拼死维护的六界秩序吗。
想到这里,璘琅再也压抑不bbzl住胸口澎湃的情绪,终是再一次于世间化成了真身。
不是在鲛巫的幻境之中,而是在这方狭□□仄的地牢之内。随着一声震彻整座皇都的龙啸,布满白色鳞片的硕大龙身徐徐经过每一间囚室的门前。
那种神圣与阴暗的反差所形成的视觉冲击深深地震撼了地牢内所有的妖怪。
直到多年以后,许多妖怪还对眼前这一幕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