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对他没有别的意思是么?”
“嗯?什么意思?”
“不……没有,是我想多了。”少年习惯性咬了咬嘴唇,一时有些尴尬。“穆神医那边还没有诊断好么?我去看看!”
“三弟何必要去打扰呢?穆神医妙手回春,莫急,你看这落日,这红霞,何等壮美,三弟可愿意听我吹首曲,说不定听完了曲,穆神医那边也诊断完了?”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根玉笛,用鼠灰色细绒布仔细地包着,看的出来他也挺珍惜这根笛子。
“行吧。”
小王爷心里千万个不乐意,谁要听你吹曲子啊?谁要陪你看落日啊?
都什么时候了谁有这种闲心啊?但他不爽归不爽,也还是强扯着笑,坐在那里虚假地表现出期待的模样。
司颂瞥了一眼他僵硬的笑容,却也什么也没说,当真开始吹他的玉笛。
若说怎么形容他的笛声?少年空洞的大脑里就只有两个字,好听。
真的好听。他刚刚烦躁的心情竟然也随着司颂悠扬的笛声被慢慢抚平了,温顺下来。
少年不懂音乐,他觉得常西扬弹琴好听就是好听,想不出什么技巧多么娴熟多么厉害,他只觉得西扬的琴声里有一种他摸不透的感情,沉重的但是也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楚的感情,他没有很在意,毕竟他不懂音乐,少年虽然也会抚琴,但那只是皇子的必修课,他没兴趣,也不精通,但是听到司颂的笛声时,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听懂了。
他听懂了那人笛声里的那份无奈,执着,不堪,脆弱又坚强,隐忍和怜惜,还有什么?
热烈?温柔?小王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那些具体的描绘的形容词简简单单地化成了一个字,蓦地像盖了一个印章一样出现在他空荡荡的脑子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