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是这件冷峻风格的房间里,唯一一处温暖。

像是浩瀚宇宙里的小小星球,此刻,发出的光,也照耀到了他的身上。

几不可闻的浅淡,他还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的,蜜桃香味。

有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甚至感到,有发梢散落在他的耳畔,带来丝丝凉意和痒。

眼皮重如千斤,好在,他并不需要真正亲眼目睹,也可以感受到眼前人的柔软。

那一团柔软,悄然开口,尾音轻巧而颤抖:

“小止?”

再次来到这间休息室。

厉枝轻车熟路地找到开关,犹豫了下,怕吵醒床上的人,并没有按下。

而是转头打开了床头柜上圆圆的小夜灯。

小夜灯发出柔柔软软的朦胧光亮,借着这光,她终于看清了床上躺着的男人。

齐止嘴唇轻抿,眉峰处有难平的川壑,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心事重重。

她伸出手去,却在指尖碰到齐止脸颊的前一刻,即使收手,然后,弯腰慢慢靠近:

“小止?”

轻柔的一声呼唤。

没有任何怨气,没有丝毫愠怒,就平常地似从前一般。

厉枝后知后觉地惶然,原来,她心里对齐止的怨怼,其实根本不是牢不可破,相反,他稍微露出一点脆弱,那些负面的情绪就全都消散了。

她还是他的姐姐。

他还是她的小止,那个需要她的少年。

桌子上的水已经凉了。

好在,这里的生活用品都很全。

她抹黑打开了饮水机,趁加热的时间,找到一条毛巾,用温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