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只是重名而已?

还有那条裙子,会不会,也只是凑巧?

思绪像是打了结的鱼线,乱七八糟,却又不敢根根拆解,因为太过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割肉见血。

短暂的冬日白昼,缓缓流淌而过。

办公室静得出奇,厉枝不小心就睡着了,伴着均衡的暖气和落日暖阳,这一觉竟然睡得意外地踏实。

再睁开眼时,吓了一跳。

天已经全黑了。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隔壁楼外的led光源,刺破黑幕投射过来,姹紫嫣红,晃眼夺目。

歪着脑袋睡的后果就是落枕,厉枝稍稍转动了一下脖颈,都能听见喀喀的声响,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直身子的同时,她也再一次闻到了那种熟悉,清冽的海洋香,就洋溢在鼻尖。

洋溢在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着的西装外套上。

办公室,依然静谧无声。

厉枝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目光只是极为短暂的一倏,便怔住了。

那里,分明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朝窗外,只留给她一个长身伫立的背影。

黑色的衬衫和西裤,没打领带,衣领有些松散而慵懒,光源照射下,像是一尊难以接近的诡异剪画。

厉枝长久地注视着,稍稍恍惚了几秒。

她还是难以确定。

面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有相像,但又不完全熟悉。

少了几分少年的锐气,多了点沉稳之态,唯一不变的,是与魅黑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阴郁,还有满身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