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真相大白之前,杨梅正是那样言之凿凿、夹枪带棒地指责易止。

是外人,是来路不明。

是小偷,是贼。

她偷偷朝易止望去。

易止在安静地吃饭,垂下的眼睫在鼻梁上留下一寸光影,看不出什么表情。

也许他根本不在意。

但她不能不在意。

“妈。”她贸然开口:“您该给小止道个歉。”

无比平淡的一句,如她平时语气无差的温柔淡然,但却字字掷地有声。

杨梅愣住了,几乎是一脸迟疑地看她:

“我,我道什么歉?”

“您之前冤枉小止了,爸爸说的对,被人套上小偷的帽子是很难受的,所以您该给小止道个歉。”

不是询问的语气。

是无比坚定的肯定句。

话毕,厉枝也有一瞬的虚脱感。

这些年来,唯有两次,顶撞杨梅。

全是为了易止。

杨梅难以置信地瞪着厉枝,显然也没想到,向来乖巧隐忍的小包子,也有如此执拗的一面。

厉枝抿着唇,与那诧异愠怒的目光迎头相接。

原来有了想保护的人,自己也可以这么强硬。

厉明均站出来打圆场:

“对对,你妈这个暴脾气,当时是急了,这样,叔叔替你妈妈,跟小止道个歉。小止”

道歉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厉明均发现,易止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他正看着厉枝,饶有兴味,好整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