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以为,可能再也不会提起了。
毕竟连容貌,都已经消散在岁岁年年的褶皱和灰尘里,再也毫无印象了。
唯一记得的,是妈妈的名字。
赵一方。
在水一方,很浪漫的名字,人如其名,性格也像水一样。
“所以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易止问。
厉枝眨眨眼:“对,好像是,温柔,但是也小气。”
“小气?”
“对呀,她刚离开的那几年,我常梦见她,可是后来慢慢的,她就不愿意出现在我梦里了,不是小气是什么?”
厉枝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只小小的团子。
她不想哭,连掉泪的感觉都没有,说不清是为什么。
易止怔怔看着她的侧脸:
“那,现在的妈妈呢?她对你不好,你会恨她吗?”
“恨?怎么会?而且她也没有对我不好呀。”
厉枝歪着脑袋,靠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答:
“小止,你看到杨梅对我冷漠,疏远,那是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这是免不了的,我接受。话说回来,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道理,我是在很久之后才明白的。”
“有一次,家门口新开业了一家面包房,她带回来两个刚出炉的面包。我一个,言言一个。”
“那面包真好吃,我舍不得吃,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美滋滋地攥着面包满屋乱窜,可是路过卧室的时候,我听见杨梅在跟言言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