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餐桌,摆了几个瓷盘,饭菜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又用盘子倒扣着保温。

她轻轻摸了摸瓷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回来得太晚了,都凉了,我去热热,你先洗手吧,马上好。”

厨房里很快飘来菜香。

易止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这种感觉有点奇异。

易双柔一向身体不好,不能亲自下厨,齐延宗又因为应酬多,很少在家里吃饭。

他的一日三餐,通常都由阿姨打理,做好了放在桌上,他便一个人默默吃掉。

阿姨手艺很好,也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可不知为什么,总是食不知味,谈不上好吃不好吃,他吃饭,只是尽了填饱肚子的义务。

如今在这一方小仄的厨房里,他竟然第一次有了捧着碗等开饭的兴奋感。

许是空气中的浓浓烟火气,搞得他心里痒痒的。

厨房里来回忙碌着的女孩,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毛绒绒的拖鞋,踢踏的脚步声,像是一首鼓点分明轻吟浅唱的歌。

细软的发梢还在滴水,把她的睡裙领子浸湿了一小圈,皙白的脖颈像是羊脂玉一样细腻,夹杂着点点淤红的指痕。

易止心念一动。

白天在学校和靳天奇对峙的她,像是一棵小小却不屈的松柏。

在这夜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她又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有着蓬松轻盈的皮毛,毫无攻击力,又温柔得不像话。所到之处,一切都变得柔和迟钝。

让人很想把她抱在怀里揉搓。

易止眯着眼,看着小兔子朝他走来:

“好了好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