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刚在座位上坐下,老郑就搬着很厚的一叠资料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班长也是。
他将牛皮纸密封起来的档案轻轻地放在桌上,而后爱惜地摸着:“同学们,眨眼间高三一年时间就过去了,老师也舍不得你们。”
“按照惯例来,老郑红包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上来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起给你们。”
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哭了。
时慕的后桌手忙脚乱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让她给老郑送过去。
她也不好拒绝,走到老郑身边递给他:“谢谢我们的时慕同学,虽然这次高考有些失利,但是在我们班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老郑又废话了几句,才开始发档案袋和录取通知书。
时慕的录取通知书是最后一个发下来的,她记得那会儿天已经有些暗了,夕阳悬挂在海平面上,照过来的光将老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教室里细小的粉笔灰还在空气中飘着,黑板上还留着高考时监考老师写下的字迹。
她往窗外看去,对面那个办公室的左窗第一个位置,她时常看到苏迟宴坐在那里。
可是这些即将变成存封在心底的回忆。
时慕叹了口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孟霜已经在催她了,她最后一次关好灯拉好门,跑过去挽上孟霜的手臂:“走吧。”
就让回忆都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绿意葱茏、蝉鸣四起的校园里。
“时慕,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到吗?”
孟霜有些伤感,连问时慕好几个问题。
时慕点头:“只要你回到平城,然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就会去见你的。”
孟霜靠在她肩上:“可是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我感觉我爸妈会在那里待一辈子。”
“那你就自己回来,大不了我养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