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后。
他忽然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然后慢条斯理打量般看着季灵鹿,逗她玩儿一样,慢悠悠地开口:“做人呢,不能不守信用。”
做、人、呢。
明明是学人说话,偏偏每个字的语气都十分符合他的风格,甚至还刻意将语速放缓了。
导致一句带个人色彩极强的尾音,要多生硬有多生硬,要多冰冷有多冰冷。
听起来有种“既然你做不好,明天不用来了”的既视感。
季灵鹿没出息——她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竟然感受到了几分反差萌。
她忍不住弯起唇笑,连眼里都藏不住笑意,抬了抬下巴“警告”他:“不许学我说话。”
顾聿只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半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别闹了,回去。”
“顾聿。”季灵鹿忽然很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顾聿没什么情绪地抬眼看她,用眼神示意她说,但季灵鹿一直没开口,所以他勉强应了一声:“嗯。”
刚应完就见眼前的人又笑了起来,连落在眼底的细碎的灯光都跟着不可思议地闪耀。
季灵鹿又没头没尾地说:“听力不错。”
顾聿:“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