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不免有些纳闷,歪过头往对面一看,心下了然:“一闲下来就老是魂不守舍的——因为苏以温?”
如其所料,“苏以温”这三个字成功惊醒了路知冬。
路知冬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刚想说些什么,可整理好的话再度哽塞在喉中,难以说出口。
面对路知冬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声暗自摇头,将视线重新挪回了电脑:算了,还是她把东西传给boss吧。
再三确认内容无误后,林声便熟练地把文件拉入邮箱。
等待传输的空档,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却看也没看路知冬,淡淡道:“心郁郁之忧思兮,独永叹乎增伤。”
声音不似往日疏离,而是稍带了些许轻柔,字字珠玑地旋入路知冬耳中。
“屈原说的。”察觉到路知冬有所反应,林声随即补充了一句——在她的印象里,路知冬好像对语文的东西情有独钟。
“林声,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彼时,林声按着键盘的手一顿:终于肯开口了。
她扶额思虑片刻,索性合上了电脑屏幕:“路知冬,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
不经意间,林声忽然瞥见会议室门框旁,有一道人影,着实吓了一跳。
见路知冬仍郁郁寡欢地垂头盯着桌面,她只好轻咳了咳,继续未完的话:“其实啊,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做缩头乌龟,只会选择逃避。”
正视自己的心意,不要逃避吗?
路知冬似是了解地颔首,笑容很是牵强。
抬头的一瞬间,她才发现林声正十分严肃的凝视着自己:“你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