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定有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虽也听说了那件事,但觉得此事朝廷自会派人处置,更何况,若他擅自动作,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欧阳玥一向深得他信任,她自己也知晓父亲对自己是有几分看重的,于是想了想,稍加分析,提出几点利弊出来。
这果然还是引得了他的重视,但欧阳定表面不显,只是道:“此事容我再想想,你们不要再插手。”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另外,也不要透露出去。”
欧阳玥张了张唇,却没有出声,她不知父亲到底作何想法,虽有些失望,但也只好作罢,和哥哥一起退了下去。
再说回另一处。
同一日的宋夏交界处,也就是当年被夏兵侵袭过的平寿,韩玮元和詹魏等人快马加鞭,往驻扎在桑阳的军营中赶。
他如今是代罪之身,自然不再像从前那般受到拥重,而是被派了几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随时监视提防,因此多有不便之处。
派来监视他的人,全都是詹魏信得过的手下,一路紧盯,他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自离京后,他一直很少言语,接连几日的赶路,皮肤晒黑不少,加上没有打理,下巴生了一茬茬青须,本来俊朗的面庞,竟显出几分沧桑来。
而他沉默异常,连詹魏的明嘲暗讽也不曾回应,看的随行的官兵暗自摇头,都道是触怒天子落得如今下场,必定百味杂陈,心中戚戚。
此刻天色已暗,队伍行至郊外一片草场,却突然下起暴雨,道路泥泞,一时队伍难以前行。
一行人被浇得招架不住,暴雨混着黄沙迷人眼睛,加上天气寒冷,十分吃不消,詹魏这人可不是什么行军打仗的料,以往也从不曾吃过这般苦,当下便决定原地扎营,等雨停后再继续前行。
韩玮元下意识皱眉,沉声开口:“军营离此处不远,只需不到两个时辰便能赶到,若是再等,也不知何时雨停。”
言下之意,冒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