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说完,探头去看他身后的牙色人影,“公子!”
却被沈檀止住,意有所指地提醒道:“公子不在我这里。”
是安目光不解地扫过屋内茶几旁的黄柏,刚要询问,从隔壁间突然传来一阵“吱呀”的开门声,他转头,看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一截绣着白鹤的流云锦缎出现在他视线中,清幽的雪松冷香随之飘来,是安缓缓抬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他双眼一颤,余光瞥见对方腰间的华贵玉佩,上面雕刻着熟悉的图腾。
他很快反应过来,倏地垂下头,恭恭敬敬行礼,“公子。”
“何事?”公子拈着一串檀木佛珠,漫步走进沈檀的房间,立于窗前。
“京中出事了,”是安跟在他身后,“城北的一个巷子里被发现数具尸首和一辆马车,官府和大理寺先后赶到,很快就封锁了现场。”
谢景淞不动声色地听着,背对众人,挥手让人掩上门。
是安继续道:“后来京中戒严,封闭城门,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甚至西郊军营也要出动,却不知怎么的,又突然召回了所有人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世子得知此事后,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得知那些敌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全都蒙面,现场、现场护卫几近被杀光,只剩两个侍女躲过一劫,不仅如此,马车里的人也不见了。”
“世子说,这件事务必得马上知会于您。”
回应他的,是佛珠发出滚动的轻微声响,听者浑不在意,一贯的云淡风轻。
是安咽了咽口水,只好最后补充一句:
“那马车中的人,恐怕是韩姑娘。”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
是安抬头,见公子倏地转过身来,面色如雪。
他手里那串佛珠断了线,劈里啪啦地往下迸,滚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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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