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友人?”
李棠睁大眼,“就是上次来府中做客那几位呀。”当时他去了学堂没有碰上。
世子他们?韩素娥愣住。
“他们也会去吗……?”她自言自语地问,心里有些什么痒痒的,蠢蠢欲动。
那黄柏他……
恰在此时,韩沐言打帘进来。
他一见了妹妹,递上一幅鹿皮包裹的卷轴。
“这是?”
“墨一送来的,上次黄柏兄输给你的那副画。”
是昆仑山的画。韩素娥想了起来,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迫不及待地将鹿皮拆开。
韩沐言和李棠好奇地凑了过来。
卷轴铺开,磅礴之意便迎面而来,初入眼便是大片的山与天,水墨豪放勾勒出的山脉连绵不绝,丹青将天色绘得寥阔,留下霜白即为雪峰,但又非单纯的空旷,靛青色的山脊极为细致,浅纵缓急,每一处都不同。除了山雪霜天,再无多的点缀,没有岩石木从,也没有飞禽走兽,景色被拉得极远,像从上至下的俯瞰,甚是潇洒大气。
而仅仅两尺的布帛也并未让人感到局限,反倒似乎能够从边缘处延伸而去,想象那未曾落笔的画面,若凑近了去看,便好似置身雪山之中,萧萧寒风刮过脸庞,呼吸间满是清冽,宛若被冰雪涤荡了心肺。
“妙啊,”韩沐言欣赏片刻,率先赞叹,“黄兄丹青如此高超,笔触利落,意境悠远,莫过于此。”
他虽然画技不行,但鉴赏的水平还是有的,自然不难看出这功力深厚。不免也感慨,这个黄柏虽其貌不扬,倒是颇有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