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如地上的寒霜那样清冷,金针把他们的光反射到墙上,随着沐梨的动作跳跃出诡异的光纹。

屋子里很静,一共三个人,沐梨是那个唯一站着的,但是她心里很平静,没什么比未知的人心更可怕,死了的人在她眼中就是一块肉,没有灵魂的事物不值得恐惧。

她专心的往顾斯钦身上扎着针,露出的肉体没有影响她手的稳和准。

顾斯钦的军装被脱下来,肩胛处有个枪射出的洞口,已经被包扎好,血和伤口还有绷带,让顾斯钦的那层薄而韧的肌肉覆盖的肉体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是的,沐梨觉得这样的肉体,可以用美来形容。她从没明确的和顾斯钦说过这个话题,因为这个男人只知一味的进攻,他霸道而强势的撕破沐梨的防线,直接冲进她的世界,而后,就赖着不走了……他是那么骄傲,以至于都没去学一学如何取悦女人,便横冲直撞的开始了他的征途。

沐梨轻轻摇头,在他肿胀的指尖扎下最后一针。

被金针驱赶的东西顺着顾斯钦的血管和筋脉汇聚到了他的手指,而后随着那一针缓缓流出。

一滴滴黑色的血滴在沐梨早已垫在下头的白布上。

沐梨而后不经意间,在一旁的穿衣镜里瞥见了自己的身影,还有她脸上那抹无知无觉的笑容。

她顿时一愣,而后就着镜子努力把自己脸上的笑收回。

突然,在镜子里,她的背后出现一双眼睛。

沐梨猛地转头,心提到嗓子眼,什么都没发现。

而这时,底下传来声音:“你男人在这,眼睛往哪儿看呢?”

是顾斯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