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时代这么久,沐梨从没见过一个洋人进中医的医馆,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证明了卿老爷子身份的不寻常。
卿老爷子似是根本没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而后很快又转了回去,叹一口气道:“我本已发誓,这辈子不再给人治病,但这是我故友之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只好麻烦你了。”
“卿老言重了。”
沐梨走上前,这时才看到挂在床幔里头十分不显眼的吊瓶。
她身形微微一顿,这洋人似乎先还接受过西医治疗,恐怕是中途被转到这边了。
这个洋人水肿得很厉害,光看他的外表,就能看出此人已经危在旦夕。
“他是从脸还是脚开始肿的?”
沐梨问卿老爷子。
卿老爷子皱眉摇头:“不知道,送他来的人也一问三不知,只说在医院治着治着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似乎对那家西医院颇为反感,但是在小辈面前,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对故友的不满。
温明轩也犯了难:“这下难办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确定他哪里出了问题?”
沐梨在洋人床边来回走了两圈,时不时翻开他的眼皮看看,又或是翻看一下他的手指。
很快,她终于开了口,语气十分笃定:“是肾。”
“是肾。”那边的卿老爷子也在同时答出。
二人相看一眼,卿老爷子捋捋花白长须,眉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