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臻欲言又止,微妙的神色悉数落入陆晓眼中。
“看你这表情,怎么,觉得我太渣了?”陆晓含笑问道。
宁臻诚实地点点头,三十来年前国内的西餐厅根本不像现在这样遍地开花,陆晓又是个吹毛求疵的性子,普通的餐点酒水压根入不了她的眼,可想而知那顿饭有多贵——
伤心又伤财,饶是有亲情光环加持,她也觉得自家母亲做的过分了点。
“傻姑娘,我要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而是吊着他……或者干脆答应他,那才叫真正的渣。”
看宁臻面露疑惑,陆晓耐心地解释道:“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游戏花丛,完全没考虑过结婚生子的事。他虽然家境平凡,但自己能力很强,家庭关系简单和睦,是个宜其室家的好男人。你妈妈我玩归玩,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好吧?这种居家好丈夫,打死我都不可能碰的……”
“既然注定没结果,当然是断得越早越干脆才好。”陆晓意有所指地总结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打趣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受点了?毕竟相比之下,你那个学长还没收你的钱,简直可以说是业界良心了。”
宁臻:“……”
“这两件事的性质又不一样……”宁臻弱弱地反驳道,哪怕心里还有气,依然下意识地在母亲面前维护江君惟。
“好的呢,咱们臻臻宝贝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陆晓丝毫没有跟她争辩的意思,满脸都写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字。
谁知陆晓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宁臻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叫人有种无力的愤怒。
不得不说,陆晓把自己女儿现阶段别扭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她很清楚自己绝不能陪着宁臻一起声讨江君惟,解气固然解气,但有很大概率宁臻一觉醒来后会反悔,觉得她是不喜欢江君惟才故意借机夸大事情的严重性,从而抹黑后者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