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还蛮多的,实在是可惜。
惋惜一秒,再抬眸时,贺晚来竟到了眼跟前。
他黑臭着张脸,手上拎一大袋包子,像是上门讨债的黑社会,不由分说对着医生就是一脚。
医生被踹得小腿一折,又踩着地面上的粥,鞋板打滑,重心歪斜,翻倒在地上。
贺晚来不放过他,上前踩住一只手,咬牙切齿:“信不信给你废了!”
医生发出惨痛的嘶鸣,狼狈不堪地用另一只手去搬贺晚来的鞋。但贺晚来用力很重,他根本撬不动分毫。
医生又挣扎着侧身想用脚将贺晚来踢倒,被蒲岐看见,出声提醒道:“贺晚来,小心后面。”
贺晚来都不用回头看,对准人渣的肚子像踢足球射门似的,痛得他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突,连哇哇喊痛的声音都发不出。
自顾不暇,便没功夫动歪脑筋折弄别人。
这是在空山,挨了数不清的痛打之后,贺晚来总结出来的,原本是为避免自己挨更多的打。现在用来对付人渣。
看到人渣蜷缩在地的样子,贺晚来眼睛干得紧,脑中回闪过自己那一路走来的艰辛。
……
第一次被人围截在小巷,他心高气傲,不停地反抗,尝受到寡不敌众的苦。
第二次他还是一身傲骨,遇到较死劲的混混,非逼着他认错,不肯就折磨得他右手小指关节断裂,第一次做了手术。
那时,奶奶红肿着眼,一遍遍劝他:“晚来,以后别倔了,我们躲着那些人走,不招惹他们行吗?”
贺晚来咬着牙没说话。
第三次,第四次,照旧被欺负得人鬼不如的样子。
时间一长,奶奶也不劝他了。
只是每天都要到爷爷的灵位前哭诉许久,临近结束时,半懊恼半祈求地让他在天起点作用,保佑他们贺家赶紧霉运退散,好运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