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呢,听着呢。”安末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那不削兵不就得了,反正蛾美揣着那样的心思,早晚因为一粒花生米也能打起来。不削兵总好过九万九。”
“恩。”
千寺在君位上这些年多少也看通了些事。早年间高喊着地球和平,看不惯安末“持强凌弱”的作风。如今愈发觉得自己身处立场中就不要说什么超脱立场之外的话,旁人的立场也不会领你的情。
但是,当年安末的作风也不是完全没给自己惹麻烦。好比今日,各国使臣得了先君主复活的消息一个个向他求证,想要赶尽杀绝,造成了如今这个铁笼子反而是万全之地的局面。
“明日各国使臣就要回京了。”
“恩。”
“我先回大殿了。”
“恩。”
“你就不能……晚上注意保暖。”
月亮已经挂上树梢了,长安街正是热闹的时候,少见的是向千寺这样逆行的人。这几天晚上他都是独自沿着长安街走回大殿。
人间的热闹在和安末牵扯的那段时光里算是有他一份。可是如今他只是支撑起热闹的人,没有资格参与。人间的神明就是这样,照亮人间的那一刻,必定开始发黑消亡。
沿着路旁指路的灯笼,回到大殿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书房。推门却发现房间早已点了灯。
“尽都大人?您怎么……”
服尽都正坐在他的位子上,随手翻着他批复的奏折。多少年过去,他永远是少年的模样,是在人间修为最盛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