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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越来越模糊,它让我想起算命师的水晶球,或者催眠师手中的一块摇摆的怀表。我闭上了眼,手脚发麻,仿佛不停从高处往低处坠落。我曾无数次梦见从飞机上摔落,或者高山顶上,每次都是在急速下坠一段时间后脚板心一凉就醒了过来。小时候大人们总会告诉我们,那意味着在长个子。梦的优点是,可以醒过来,当然,它同时也是缺点。

我感觉整个地板在左右轻微摇晃,仿佛地震了般,确切地说像余震。我经历过地震,所以它是如此真切。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允许了自己永恒沉睡,我觉得我对周围的感知正逐渐被一种混沌所取代,我的脑海中面飘出很多声音,由熟悉的陌生的人说出,有些印象深刻,有些印象模糊,有些却毫无印象,有些保持原样,有些像是经过了变声。每个声音都带有回声,它们仿佛不是在我脑中回荡,而是山谷。我的耳朵刺痛且听力降低,脊椎中段和后脑勺冰凉刺骨,那是唯一的真实感的来源。

“居伊,居,伊。”欧内斯特海尔暮斯梵奥西埃茨克伊说。

我忍不住想要回答“怎么了,欧内斯特”但我说不出话。

“气密舱漏气了,漏气了,漏气了,了。”优瑞卡博尔那伊万科维奇说。

我看见一个身着宇航服的人腰上系着一根绳子,朝着越来越远的无边黑暗远去。

我感觉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数的流浪小行星从眼前经过,奔向远方。

“实验室发生爆炸了,发生爆炸,爆炸。”骄伊清维特尼尔说。

“你知道你是谁的接班人吗?是大名鼎鼎的奎格詈的接班人。你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接班人,接班人,大名鼎鼎的奎格詈,奎,奎,奎格詈,你不懂,不懂,不懂。”我说。

“亲爱的叶戈尔,戈尔,戈,尔。”哈蒂·拉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