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阳台上的水池——这还是西西弗斯第一次见到，不爱泡水的人鱼。

其实西西弗斯没有告诉他，他的尾巴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时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比起之前遇到的人鱼都要好看。

至于那个窗台，每晚他都会趴在上面，自己回来的时候远远便能看见，他在那里朝自己挥手，不知不觉间，一切都成了习惯。

当习惯被打破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所谓的习惯其实就是爱。

只是当他还在自己面前，自己就永远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主人，”威廉眉头紧蹙，“会不会是王宫里的人，知道了消息，想要掳走人鱼好告发您？”

“随他们的便，他们等这一天怕是等了太久，暂且让他们得意几天吧。”

西西弗斯自嘲地笑了笑，只怪他自己太蠢，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思，要是小人鱼因为这个受到伤害，他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去郊外。”

——

这是西西弗斯第二回踏入郊外的树林，天气阳光明媚，当踏入树林的那刻起，四周的气息完全变了，透着阴冷与寒气。头顶上树枝密布，遮天蔽日，身处其中一丝阳光也照射不进来。

脚底下到处都是泥泞的小路，杂草疯长，有几处杂草与腰身齐平，西西弗斯艰难穿行其中。手背被树枝划破口子也不在乎，他努力搜寻四周，想要找到之前那个小屋。

终于在蹚过一条小溪流后，远远的，小木屋隐匿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看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