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你去干嘛?”威廉只觉手上一松,怀里的人鱼狠狠推开自己摔在地上。
白凛用胳膊肘撑地艰难地向西西弗斯的方向移动,满地的玻璃渣是最大的路障,可是他顾不得那么多,有不少细玻璃渣嵌到肉里,划开道道血痕也不管。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西西弗斯一个人。
屋外的佣人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被他们认为只是“泄欲工具”的人鱼,正在做着他们所做不到的一切。
黑暗、痛苦、悲鸣一切交织,隐藏在西西弗斯阴暗的内心,他看到所有人都躲在屋外,没有人敢靠近他。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慌再没有别的,内心涌上阵阵苦涩,连带着喉咙也开始干涩。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啊,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同自己分担。
那不如就把这一切都毁了吧,反正是他得不到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感觉到有温暖在靠近?
西西弗斯茫然地低下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人——好奇怪,为什么他的腿部好像是条尾巴?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么痛苦又难过的神情,他是在为自己难过吗?
看着西西弗斯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白凛心下一动,看来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西西弗斯,我是白凛啊,说好要帮你治病的人鱼。咱们不都说好,我帮你治病,你每天来陪陪我,你今天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白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露出又甜又傻乎乎的笑,好像此刻的西西弗斯并不是那个可怕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