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白躺在亲手铺就的婚床上,任由眼泪往下滴落,耳畔中不断回荡着常宣对她说的那些话:何必如此卑微,何必如此懦弱,何必如此没有骨气。
原本只是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穿一回这属于正妻的嫁衣。在库尚年看不见的地方,假装成为他的妻子。
这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而已。
她盯着那闪闪烁烁的银制蜡烛,嘴角牵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宛白才重新擦去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将嫁衣换回来,穿上平日的衣服,留恋地瞧了眼这个房间,而后便门关上,“啪”地一声上了锁。
走到库尚年身边时,正见他清点队伍,和那个太监在一起商讨什么。
王太监毫不知情,见宛白过来,便道:“库大人要去捉拿叛贼常宣等人,这寨子方才闹了一场误会,才清净下来。咱俩总得留个看守的。你是留下还是走?”
宛白声音哽咽,楚楚可怜道:“我想跟着大人。”
太监自以为很懂地笑了几声,道:“那你去吧,杂家老了,不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掺和了。”
“咱们快走吧,你快上来。”库尚年骑在马上,对宛白示意,让她同骑一匹。
方才说得很激烈,库尚年有些后悔。倒不是心疼她,而是想到自己还练着她给的心法,若是日后得了什么境界或者瓶颈,总也不能离开宛白的指点。
若是闹得这样僵,日后也不太好意思去要人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