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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宣腿已经麻了,强撑着走到毒气稍少的地盘,手里仍然握紧了钢刀:“杀不杀的,全凭你一句话。谁知道你这刻放了我,下一息会不会又出尔反尔?”

宛倾低低笑了笑,手上又捏了颗樱桃吃下:“你说的对,我又不像你爹那样自诩君子,自然是说一不算一,想杀就杀,爱放就放。不过,瞧着你还挺有意思,你跟我说实话,我就真的放了你。”

“你要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你真的信得过我所讲的?”常宣打不过,只好先拖延着周旋。

“死马当做活马医——我且问你,依依可还活着?别耍花招,若是有半分假话,我便杀了这些侍女,还有那个叫梅风华的小子。”

常宣道:“依依还活着,被我姨娘捡走了,当女儿养着。我爹说,你若是能原谅他,就把你接回去,当个侧室。这也是我此行下山的任务。”

“放屁!”

宛倾心中颤了颤,却面不改色地啐了一句:“给他当侧室,生不如死。你个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会真的以为你父亲是个什么好东西吧?”

“……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回去当姨娘,那么我如何看待父亲,就不关你的事。”常宣忍住心中不快,闷闷得说了句。

“日后你就知道了,谁好谁坏,不是用肉眼可见的。”

她仿佛是要验证自己的这些疯话,从袖口里拿出来一颗小小的药瓶子:“我没必要跟你用毒,那些不过是迷药,逗你玩而已。真想杀你,一掌就解决了,也不会平白浪费我那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