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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早,”其实喻瑶华从小作息就很规律,每天都起得很早,但他要是这么说就容易显得江望青很懒一样,于是随便找了个原因,“我怕耽误你们今天出发。”

“您是皇子,”江望青顺手替他带上缝了毛边的兜帽,“应该是我们等您的。”

河边和衙门简直就是两个世界,河岸两边一片泥泞,整个河道上波涛汹涌,一下一下地拍击着两边的堤坝。

已经有很多人系着绳子下河掏泥了,江望青身为水正,按理来说是不用亲自下河的,但他也知道喻晟的心思,无非是从他这次治水上挑个了不得的错处,然后对他能否入仕表示怀疑,一来二去,他最好的入仕机会就给耽误过去了,届时江无岸告老,喻晟对江家还不是随意拿捏?

他认真系好腰间的粗绳,扭头对喻瑶华说:“殿下去那边的亭子里歇歇吧,我一会儿就去找您了。”

“水太急了,”喻瑶华连忙道,“让上北下南跟着你。”

“好。”江望青笑笑。

下南的金系玄法在此刻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是上北的水系,既能结印加固他们腰间的粗布绳以防断裂,还能小范围地控制水波,给水里疏通河道的众人争取到更便利的条件。

只是上北到底还不是高级玄法师,做不到玄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一会就狼狈地收了外放的玄法,默默待在一旁大口喘气。

河流再次变得澎湃,已经在河里的人被水浪击打的东倒西歪,只能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有人叹了口气,“可惜上北大人不是高级玄法师,没有办法无限使用玄法,不然这河就能乖乖听话了。”

又一阵水浪袭来,众人连忙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江望青叹了口气,默默掐了个决,粗绳再次变得坚韧,旁边的一个衙役呲着大白牙笑道:“呦,奇了,我感觉这绳子好像又变/硬/了,感觉有人扶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