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人的手下,都是百里挑一,与宫中卫士不相上下。”略作思量,桓聂便给了如此回答,他说的是事实。
神熇听了,沉默片刻,轻轻叹道:“洵都的勋旧,还有多少个康闵陶?”
桓聂暗自心惊,神熇突然驾临康宅,就已经是巨大的暗示了,如今又这么说,岂非是对洵都勋旧不放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犹犹豫豫的神熇,又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不过,桓聂首先得为自己的事担心。
康闵陶同样拜见了神熇,她只是简略地说了一下与桓聂的合作,然后就转到另一个话题上。
“当年,最先发现神煚尸身的是附近的农夫,农夫告诉了巡逻的卫士,卫士禀告了当时的卫将军桓超。第二天,参与此事的卫士和农夫都死了,活着的只有卫将军桓超。之后参与善后事宜且活到现在的,还有个桓茂。”
桓茂以年老不肯与神熇同往洵都,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召见他。而桓超身为镇南大将军,距离近,召见他合情合理。所以,康闵陶请求神熇召见桓超。
桓超乃是桓聂的父亲,如果桓茂、桓超父子都参与了当年的事,那么桓聂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呢?想起桓聂对调查甲子会的事如此主动,神熇就犯了难。
一代神尊死于非命,凶手迟迟未落网,当年参与调查的忠重臣却表现得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最令人恶心。神熇情不自禁地扯着衣襟,想着初次见到桓聂时的情形。
“主上,只是召见桓超问话罢了。”康闵陶猜到了神熇的心事,“当年的事,所有的人都竭力保守秘密,就算桓聂是桓超之子,也未必会知道什么。而且,桓聂调查甲子会,说不定也是想要知道真相。”
像桓聂这样的勋旧子弟,如果有报效神尊的心思,自然是正常的。他想要调查神煚的死因,也可以解释。只是,神熇并不知道桓聂的心思。
“勋旧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主上因为桓超而放弃桓聂,只怕能信任的人,只有主上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