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岄不在的时候,信王徐徐道:“片面之词,不可全信。”
神熇默然,仍在气头上。
“主上待小引、小皿姐妹,厚此薄彼,旁人都看在眼里,善于察言观色者,更是以此生事。”信王顿了顿,接着道:“我听说,主上曾受河阳君大恩,故而待河阳君之女不同常人。河阳君二女,于主上有厚薄,于河阳君,都是怀胎十月所生,并无两样。主上所为,只怕会让河阳君为难。”
信王称平夙为“河阳君”,而不是“北温侯夫人”,所以神熇颇愣了一会儿,想明白后,怒气也就消了。
“信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人心,也不是隔着肚皮能料到的。”
话虽这么说,神熇不久之后就召源时庆过来,细细地问了小引担任中书参事时的表现。源时庆称小引有文采,不自矜,行事谨慎,担任中书参事至今,未有差错。
“到底是姐姐,比妹妹稳重。”神熇笑逐颜开,单独召见了小引,勉力了几句,赐了宴,赏了宫中之物。
只是,往事就像一根刺,牢牢扎在神熇心头。神熇虽然喜欢小引的稳重,到底不能一视同仁。
小引得了厚赏,高君岄那句话就白说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神宫这种没有秘密的地方。
“好啊,信王,你想跟我对着干。”
高君岄在房中咬牙切齿,一宫人在外边禀报,说是唐尚宫让高尚仪过去议事。高君岄听了,这才恢复平日里的模样,换了身衣服,从容走出房间。
唐显如找高君岄,通常都是公事,通常都没有好事,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