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我们迁就家族,我们生下来,就是家族的玩偶吗?就不能为自己做点打算?”
信王的声音在颤抖,可以想象他此刻的神情是多么骇人,跟平日里那个温和敦厚的年轻人完全是两个人。
神熇挪动了脚步,转过身,面向来时的方向,顿住,耳边继续传来洞里的声音,已经发展成争执了。她阖上眼帘,睁开,咬了下唇,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
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脚步,她不在意这些了。
从北苑到寝宫的路,实在有点长。高君岄小心翼翼有地跟在神熇后边,就怕这位年轻的神尊忽然发作,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神熇阴着脸,因为穿着便服,倒也没引来多少目光。她一声不吭地回到寝宫,坐在榻上,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了第一句话:“本尊偶感风寒,圆房一事,以后再说。”
高君岄立刻明白了,这个时候推迟圆房之事,信王不急,别人也该急了。
在场侍候的其她宫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各种表情都有。
靖屏听说了这事,急急地赶过来打听情况,。神熇见了她,即骂道:“你们这些人,本尊的事从不放在心上,别人的事倒是一清二楚。”
靖屏已经打听了个大概,忙叩头赔罪,“主上息怒,已经传医官了。天大的事,也不能与主上玉体康健相提并论。”
神熇面色和缓了些,“都出去。”
靖屏得了吩咐,就与一众宫人缓缓退出。也就在这个时候,神熇忽然叫住最后的那个宫人,“你留下。”
那宫人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靖屏方向,又惊慌不已地转向神熇这边。
“本尊叫你,还需要靖尚宫点头吗?”
那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靖屏眼看着情况不好,也不敢逗留,赶紧走到殿外,又在外边打探起来。
“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