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曜顿生羞耻感,恨不得立马扭头就走,可一旦离开,今天的续约就完了,于是他只能窘迫地留在原地。

中年男子身着西装,颇有气势,明显不是一般员工,时文曜也不敢多说,他刚才看见时零后,一下情绪上头,之前的动手怎么看都是他理亏。

“范总。”时零得体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下车,就莫名其妙被人拦住,说我跟踪他。”

范总立刻面露不满,“什么跟踪?哪个人胡说八道,时小姐可是我特地邀请来的客人,谁那么不长眼。”

生气的情绪毫不掩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到时文曜身上,情况已经很明了,时文曜的脸色在一圈视线中青一阵白一阵,垂在两边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时零竟然真的是被邀请过来,那他的表现在周围人眼中有多么愚蠢可笑,如果现在地面有一条裂缝,时文曜恨不得跳进去,躲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羞耻感撕扯着他的脸皮。

他指望时零能说一句话,好让他摆脱窘境,却在对上对方眼神的那一刹那,一盘凉水自天灵盖倒下。

那双眼睛清凌凌如寒冬雪,不带丝毫情绪,只余冰冷,一眼便让他再说不出话。

范总的目光顺势落到时文曜身上,有些疑惑道:“你是?”

员工早已满脸崩溃,时少爷是第一次来,他却已经陪着时总来过好几次,面前这些人是谁,他一清二楚,心中明了这次怕是完了。

他是公司中少有的几个认识时零的人,本以为时文曜找时零,是兄妹间有事情,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早知道他就死死拉住时文曜,不让他乱来。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