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在安城，可在这里，她除了被人忽视，被人针对，毫无还手之力，周璟不信她没有触动。

从第一次重逢开始，周璟说话就总是这样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于是顾曦遥没吭声，低头不想回应。

看她不说话，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周璟更觉得自己已然达成了目的，满意的一笑，继续开口：“顾小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看来也没那么固执。”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语调喊着她“顾小姐”，让顾曦遥对于今晚参加宴会的决定，更加后悔万分。

她早该猜到了，五年时间，周璟早已经变了，如今她和他的生活早已是格格不入，又何必专程来自取其辱。

不对，她今天来，本就是有别的目的。想到这这，顾曦遥深吸口气，柔声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的声音温柔，却让周璟已经落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的又被塞了回去。

“我今天来，也是因为……”

“因为从你爸爸那里听说，我很有意愿，给被你爸爸管理的七零八碎的顾氏注资，是么？”

周璟靠在黑色的宾利车门边，没了刚刚那一瞬间的仁慈，只剩下冷硬的语气。

不要紧的。

顾曦遥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反正已经够丢人了，那么再抛弃掉那点无用的自尊，不是更好么？

“是的。”

黑夜淹没了周璟大半的神情，但随着顾曦遥的话音落定，她却凭借着两人残存的那点默契，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就好像是一湖死水中，突然被投入了一点火星，沉静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

“哦，那顾曦遥”，周璟缓缓开了口，语气里的阴冷，听着就让人骨头发寒，“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的帮助呢？”

顾曦遥知道，走到这一步，她与他之间，半分情分都没有留下的，可偏偏心里却还是因为他的态度，矫情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