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少年愣了一下,见李颐听神情不似有假,是真的不逃婚了,跪地重重给她磕了个头,欢天喜地地往膳房跑了。

李颐听嘴角的笑意在那少年跑远后一点点消失,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脚步沉沉地回了房。

魏登年是不会管她了。

九重天的任务虽然失败,可她也不能丢下宋炽这一众亲人撒手就走,既然顶了她的身体,便要担起她的责任。

李颐听不是个自轻自贱的人,绝不会嫁给张鹤那个老头子,所以必须自救。

这样想着,她在脑子里把能求助的人搜刮了个遍。

最后竟然只想出一个人来。

李颐听翻了半天才翻出根叉了毛的狼毫,至于那些名贵的墨砚,都被濮阳王夫妇搜刮带着逃命去了。

她气极反笑,最后只找出盒胭脂,融了茶水当作墨蘸了,给宋戌写信。

李颐听在信里拜托他到时候安排几个人扮成马匪把她劫走,这样不仅能逃婚,还可以撇清关系,不让皇帝怪罪到王府。

届时再找月老带她回九重天去请罪,辞了这引导魏登年的任务。

便借着此事换一位仙人吧,或许会比她做得更好……

李颐听封了信,枯坐在位置上,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只是心里麻麻痛痛的,片刻不停地像在被什么东西啃食一般。

就这样等了半宿,王府里终于逐渐有了人声。

李颐听动了动发麻的腿脚,出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