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身边是她的好朋友,记不清什么名字了。她们并没看见自己,明桑身上穿着的丝绸布料擦过他的手肘,一路带来一些细碎火花一般的触感。
直到她坐下,他才确认这是明桑,她眉目长开了些,虽然还是可爱型,但曲线窈窕了,穿着高跟鞋,身量也拔高,留着黑色的长卷发,光泽润滑,可以看到成年女性的风致。
她手里拿着透明小勺,一口一口细细地品尝杨枝甘露。
轻轻浅浅的样子,总觉得和记忆中有些不同。
或者说,是更有魅力了?
周景言看看自己面前那份一模一样的杨枝甘露,舌舔了舔后槽牙,这是缘分?
记忆回到高考结束那一天。
高考后,他走出教室,忽地松了一口气,弧很长地意识到,自己拒绝她的话或许说的太重了。
那天晚上的考试,他没考好,待人接物都像是在生着闷气一般,还逼着自己在下自习后还留着看了一会儿刚刚做错的题目,还找了好几个类似的题目去练习。
她对自己说着“我喜欢你”,但那神情却是忿忿的,惹得周景言也不开心,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或许该道个歉?可是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专门去道歉显得矫情。
脑海里却忽然一凛,他已经坐进停在校外的车里,又匆匆忙忙地打开车门出去,父亲在驾驶座疑惑地问,他只说有重要东西没拿。
回到教室,她走了,他道歉的想法落空。直奔自己的座位而去,翻开教科书,抽出几张简单的、随手撕下的、还带着毛边的纸。
这是她之前画给他的肖像画。他看着这些轻飘飘的小纸片,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他都没意识到,原来她曾经在各种角度,细细地偷看过他。
谢安安和明桑完全没看到这里,但谢安安的声音大,一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我看那个秦修好像挺喜欢你的,不然我帮你们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