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就没什么修真的梦想，也不曾幻想过要去另一个世界。对我来说，能看着自己的世界在慢慢变好，已经足够了。”

这是言午完全没想到的答案，他了解的店主虽然观念不那么传统但也不至于这么佛系，所以他开口问道：“你难道不喜欢修真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路的，你都没来了解过我。”

店主无奈地笑了，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言午瞬间又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家。

他心里过意不去，就顺着店主的话说，问到他喜欢些什么时，店主回了他一句，说自己喜欢月亮、象牙、乐器、玫瑰、灯盏和丢勒的线条。

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月亮和玫瑰言午还能理解，其他的就说不过去了，但看着店主认真的神色，他一点都不愿意让眼前的人染上任何不高兴的颜色，只配合地哄着对方又在心里悄悄记下了他所有的话。

直到许久以后，言午开始读起博尔赫斯的书，才恍然明白店主这一天跟他说过的这句话，那是某本诗集里一首诗开头的第一句，诗的名字是——恋人。

想让言午自己想清楚了来恋爱，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的，他知道店主从来不强迫他，却早已给过他无数的暗示。

按照他看过的文的观点，他这样是要被骂的，搞暧昧吊着人家还死活不确定关系，可不就是妥妥的渣男。

他们如今一起生活，相互都被对方吸引，彼此又没有更亲近的人，店主还那么直白地表态过，这样的关系，跟恋人有什么差别？

让对方等了这么久，要是再逃避下去，他还算什么男人。

但现在问题来了，他完全没有追过人，总不能突然冲出去就跟店主表明心意，这场景想想就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