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越想越觉得恨。
倒是忘了这些年里,后宫中少有争宠之事,于后妃来说,本已是轻松之极。她们无需每日揣测帝心,忐忑求宠。她们无需提防谁人下毒推人,害谁流产。晋朔帝也素来不屑于靠打压抬举后宫妃子,来控制朝政局势。
只她自己心思重罢了。若是在先帝后宫中,怕还活不到今日。
她既要荣华富贵,还要帝王荣宠,要人人都心甘情愿做她的踏脚石,还要儿子一步登天。
孟公公回到晋朔帝身旁,一一禀报。
晋朔帝道:“庄妃娘家的事还未处置干净吧。”
“是。”
他顿了下,又道:“惠妃……且让她瞧一眼太子大婚罢。”
孟公公心间一颤,道:“是。”
敬妃他却没有提。
等时辰再晚些,月上梢头了。
钟念月睡得迷迷糊糊间,却是叫人从被窝里生生捞了出来。
这样一番折腾,便是猪也总该要醒了。
钟念月一睁眼,才感觉顶上帐子一片明黄。
好似……好似是在晋朔帝偏殿的床榻上。
这情景她倒是素来熟悉的,因着以前便睡过。
那时候她病得还比较厉害,晋朔帝便陪在一旁的软榻上。